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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之后,熙攘的酒席桌间,白决背着追魂枪、端着盘没动过的烧鸡,来到后宅的婚房之前,这里洪熙官、洪文定父子正端坐在长椅上,守着房中的红豆。
“行走江湖固然要守本心,不过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可不能饿着了。”白决将烧鸡递给洪熙官,看着这对父子笑道,“江湖上高手众多,但带着儿子、儿子功夫还这么高的,可没几个。”
洪文定本来在偷看烧鸡,听出白决话风不对,目光顿时一冷,警惕以待。
洪熙官神情沉静,直看向白决:“我父子流落江湖,不过是会些粗浅功夫,同是天涯沦落人,白决你又何必栽赃嫁祸?”
白决笑了,撕下一条鸡翅吃了,将剩下的烧鸡递了过去:“我白决此次出山,是奉我师命,要灭鞑子威风、舒解心中郁郁之气!如今鞑子已将马家镇团团围住,眼看今晚又是要行戮民之事,洪兄若信不过我,不妨先走。”
洪熙官定定看了白决一会,又拿出银针,将这烧鸡身上刺了个遍,自己吃了一小口,这才递给儿子,沉声道:“朝廷咄咄逼人,白兄你有什么打算?”
洪文定得了父亲肯定,撕了个鸡腿递给父亲,当下埋头大吃,他已经饿许久了。
白决笑看着小孩子吃饭,随意道:“洪兄若想救人,不妨趁天未黑,带着自己认识的良善之人离开此处,再趁夜逃命。至于我,却是想见识见识朝廷高手,也想与洪兄聊聊枪法。”
说罢,白决从怀里摸出两本书来,放在洪熙官用下摆托着的手上。
四门棍法、追魂枪法。
这是白决习练最精熟的的两门长兵,其他各路拳法中的棍法枪术,奇招妙招或许有之,但枪法棍法的根本诀要,却都不及。
“这是我一身长兵的本领,其中凌厉之势,我尚能品鉴出几分心得,但招劲圆转之间,枪势人势,却总是有些滞碍,还请洪兄教我。”白决诚恳问道。
洪熙官神色诧异,看完秘籍之后,更是长叹一口气,抱拳道:“白兄果然是光明磊落之人!此《追魂枪法》与我《夺命枪法》有共通之处,皆是重于杀伐、而轻于养气。我看白兄也练有炼气力的外门功夫,只是想要更进一步,却是要‘练气’,也就是内力了。”
内力!
白决强压下心中狂吸,深吸一口气:“那内力一途,该怎么走?我看洪兄你纵跃如飞,定是内力高手无疑了!”
洪熙官道:“内外本无差别,由外而内为外功、由内而外为内功。只是当今天下,外功前路已断,我一生与人厮杀不断,由外而内,生了内力,却无法养气壮气、运气炼气。歧路己远,以后纵使得了内功法门,恐怕也是练不出内家高手的神妙……”
说到这里,见白决似懂非懂,洪熙官苦笑道:“你以后得了内功心法,或是见了鞑子大官鳌拜,便明白我的话了。当今天下,据我所知有内功者,已是凤毛麟角,天地会陈总舵主、神龙教龙母、昆仑派一剑无血,俱是天下有名的内家高手,其他隐世门派或有高手,只是声名不显……”
“这些内家高手才称得上‘内力高手’,我,顶多称得上‘半步内力’罢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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