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出了菜园,回头看,见冯温兀自气哼哼的,他不觉苦笑。
从仓中取了粮,堆到几辆牛车上,冯巩叫了两三个宾客,亲自带队,赶着出了庄门。到了亭舍,荀贞正与杜买、陈褒、程偃等人围坐在桓表边儿下象棋。
杜买看他大车车的,奇怪问道:“冯君,车中何物,来亭舍何为?”
冯巩不避诸人,当院拜倒,对荀贞道:“巩连日观荀君操练备寇,训练之法实为良策。闻诸里总共只出了数十石米粮,恐不足荀君奖赏里民。家父因令在下取了百石上好精粮,奉给舍中,以供荀君取用。”
荀贞先是莫名其妙,继而约略猜出了冯家前倨后恭的缘由,心道:“莫不是因见高素焚券,所以前来送粮?”将冯巩扶起,推辞道,“今日冯君主动要去高家助我,我已十分感谢,怎能再收君家米粮?”
“巩虽与君少见,但早慕君之风范。今天君去高家,巩鄙陋,不知君能,妄言相助,不及去,君已归来,巩实羞惭。请荀君不要再感谢的话了!荀君操练里民为的是保亭部之安,巩家称不上富足,却也稍有余粮,同为本亭人,自该效力。这点心意,万请荀君收下!”
荀贞不满冯温的傲慢,因而第一次不肯收那五十石米粮;眼前冯巩言辞恳切,如果再不收就不合适了,总得给人家一个改正的机会。何况,冯巩的也不错,原先北平里、安定里凑来的那几十石米粮的确不够眼前所用,他本意再过几天,等到休沐时候,回城中买些来。既然冯巩这么恳切,那么乐得省些钱财,省些功夫,笑道:“如此,那我便就收下了。”
见荀贞答应收下,冯巩松了口气,指挥赶车的宾客们动手,把粮食搬下来,与先前剩下的放在一块儿,尽数堆积在后院的一间屋中。
忙完了,荀贞留他吃饭,他怎么肯?婉言谢绝了,一脸轻松地告辞离去。
陈褒笑道:“冯家今日送粮,必是因为荀君折服高素的缘故。”
杜买也笑道:“冯家的次子向来伶俐,与其父兄不同。今日之事应该是他的主意。”
听陈褒又提起高素,程偃“扑通”一声拜倒在地,以头叩地,把地面撞得“咚咚”响,感激涕零地道:“要非荀君,程偃夫妻必然分离!荀君大恩,程偃不知该怎么报答!”
“你怎么又来了?快起来,快起来!咱们一个亭舍的人,分甚么彼此?我虽助你,实是为我。若被人传出去,你受高家欺凌,我的面子上也不好看!”
荀贞的是大实话,但程偃只当他谦虚,两眼一红,泪都流出来了,哽咽道:“程偃家贫,只是一个粗人,没有别的可报答荀君恩德,唯此一身而已!从此以后,人的命就是荀君的了!”这是他第二次出这样的话。
荀贞亲手把他搀起,给他抹去眼泪,笑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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